砸门声和粗野的叫骂如同冰水泼进滚油,瞬间炸裂了室内粘稠灼热的空气。
刘凡东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纲手。
纲手眼中的迷离和欲望顷刻褪得干干净净,换上的是久经战阵的凌厉和一丝被打断好事的愠怒。她猛地站起身,衣襟微乱,脸颊潮红未退,但周身气场已然不同。
“吵死了!”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煞气,一步跨到门前,猛地拉开门栓。
门外是三个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举着手正要继续砸门。门突然打开,他们一愣,看清门内是个身材火爆的金发美女时,脸上顿时露出猥琐的笑容。
“哟?小子还挺会享受,屋里藏了个这么……”为首那人的污言秽语还没说完。
纲手根本没给他们说完的机会。
她甚至没什么大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挥手。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叠成一声!那三个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子对面的墙壁上,软软滑落下来,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世界清静了。
纲手面无表情地甩上门,转过身,看向还僵在原地的刘凡东。她理了理微微散乱的发丝,眼神里的冰冷迅速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审视,不悦,以及一丝残留的、未被满足的燥热。
“赌债?”她挑眉,声音听不出喜怒。
刘凡东喉咙发干,艰难地点点头:“初来乍到,需要钱……不得已借了点,利滚利就……”
纲手嗤笑一声,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她走到桌边,拿起自己之前放在那里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她的表情。
“你倒是很会惹麻烦。”她隔着烟雾看他,“一边招惹不该招惹的女人,一边还能欠一屁股债。”
刘凡东心脏狂跳,不敢接话。
纲手也没再追问,只是沉默地抽烟。房间里气氛尴尬又紧绷,方才那差点燎原的暧昧火星被强行踩灭,但灰烬之下,余温烫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掐灭烟头,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趴下。”她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啊?”刘凡东没反应过来。
“我说,趴下。”纲手不耐烦地指了指那张简陋的床铺,“你不是学按摩的吗?让我看看,你除了会撩拨女人,到底学了几斤几两。”
刘凡东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要“考核”他?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继续”?
他依言趴到床上,心跳如雷。
纲手走到床边,冰凉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手指直接撩起了他后背的衣襟,露出整个背部。
她的指尖落在他背肌上的瞬间,刘凡东浑身一颤。那触感,和他按摩她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审视的、居高临下的、甚至有些粗暴的探查意味。
“肌肉强度一般,经络倒是比普通人通畅些……哼,看来那破系统也没完全骗人。”她一边按压,一边冷声点评,手指力道很大,按得刘凡东有些疼,但又有一股奇异的、带着医疗查克拉的能量随之渗入,缓解了不适。
她的手指从他肩胛一路向下,划过脊柱,按压后腰,甚至到了臀腿交界……手法专业而冷酷,完全不带丝毫情欲,仿佛在检查一件物品。
但刘凡东却无法冷静。被她这样一寸寸“检查”身体,感受着她指尖的冰凉和偶尔注入的、属于她的强大而温暖的医疗查克拉,一种混合着羞耻、紧张和奇异兴奋的感觉席卷而来。
尤其是当她的手指按压到他后腰某个点时,一股强烈的酸麻感猛地窜起!
“呃!”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这里能量淤积,平时久坐?”纲手的声音依旧平淡,手指却在那处加重力道揉按,酸爽感让刘凡东瞬间出了一层薄汗。
“是…有点…”他声音发颤。
“废物。”她低斥一句,但揉按的力道却悄然带上了一丝化开淤结的治疗意味,温暖的查克拉舒缓着酸胀。
这冰火两重天的体验让刘凡东头皮发麻。他完全摸不透这个女人此刻的想法。
检查完背部,她命令道:“翻过来。”
刘凡东僵硬地翻身,面对她。这个姿势让他更加无所适从,只能紧紧闭上眼睛,不敢看她。
纲手的手指又落在他胸膛、腹部……依旧是无情地按压检查,评论着他的体质弱点。她的发丝偶尔垂落,扫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就在他以为这种酷刑般的“考核”即将结束时——
纲手的手指,忽然停在了他左侧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上。那里,残留着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印记——是昨天给汉库克按摩时,那位女帝陛下情绪激动下无意间用指甲划到的,当时没感觉,没想到留下了这么一点痕迹。
刘凡东自己都没注意到。
纲手的动作停顿了。她的指尖轻轻按在那道极淡的印记上,不再移动。
刘凡东疑惑地睁开眼。
只见纲手微微眯着眼,盯着那处,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先前那种专业的、冷酷的审视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风雨欲来的平静。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很轻,却带着巨大的压力。
刘凡东头皮瞬间炸开!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这…这是…”他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借口。
纲手不再说话,只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轻轻摩挲过那道淡淡的划痕。她的眼神低垂,长睫掩盖了所有情绪,但刘凡东的“情绪感知”却疯狂报警——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暴怒和……毁灭欲。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
纲手却突然收回了手。
她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身拿起放在桌上的外套,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更冷:“手法粗糙,基础太差,能量运用一塌糊涂。欠的债,明天会有人来处理干净。”
她拉开门,夜风灌入。
“别再惹麻烦。”她说完,身影消失在门外,没有回头。
刘凡东瘫在床上,仿佛打了一场大战,浑身脱力。后背被她按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锁骨下那处被摩挲过的皮肤更是灼烧般的感觉。
他完全搞不懂,这到底是过关了,还是……死缓?
【纲手亲密度大幅波动。获得状态‘不明的关注’(效果:未知)。】
系统的提示音,第一次让他感到脊背发凉。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人敲开门,面无表情地帮他还清了所有债务,留下一个小钱袋,一言不发地离开。
刘凡东握着钱袋,心情复杂。
接下来几天,他没再去港口,系统关于汉库克的任务提示也诡异地沉寂了。他老老实实接些街边小任务,但总有些心神不宁。
纲手再没出现过。汉库克那边也没有动静。
直到三天后的下午,系统光屏突然再次闪烁,而且频率急促!
【紧急任务:目标波雅·汉库克情绪极度不稳定,旧伤有复发迹象,正处于失控边缘!地点:城外东郊枫叶林!请立刻前往疏导!】
刘凡东一愣,来不及多想,立刻朝城外赶去。
枫叶林如血,静谧无人。
他在林深处找到了汉库克。
她并未坐在那辆华贵的蛇车上,而是独自一人站在漫天红叶下,背对着他。紫色的长裙曳地,身姿依旧傲人,但微微起伏的肩线和紧握的双拳,却透出一股极力压抑的焦躁和怒意。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回头。
绝美的容颜上寒霜密布,碧蓝的美眸中怒火燃烧,甚至隐隐泛着一丝猩红。她看到是刘凡东,怒火非但未消,反而更盛!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哀家面前?!”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失望和被冒犯的愤怒,“你这卑劣的、满口谎言的男人!”
刘凡东心头一紧:“陛下?您这是……”
“闭嘴!”汉库克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哀家问你!三天前的傍晚,你在何处?!”
刘凡东瞬间明白了!是纲手!她果然……!
“陛下,您听我解释……”
“解释?”汉库克一步步逼近,强大的霸王色霸气不受控制地溢散而出,周围的红叶无风自动,簌簌落下,“哀家派人查了!你那时根本不在住处!你身上带着那个女人的味道去见哀家!之后又消失三天!你当哀家是什么?!是你随意愚弄的对象吗?!”
她的旧伤似乎因情绪激动而被引动,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冷汗,但愤怒让她忽略了疼痛。
“不是的!那天是……”刘凡东试图辩解,却被她那骇人的气势和伤心愤怒的眼神逼得语塞。
“无话可说了?”汉库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猛地抬手,“既然如此……”
就在她即将发作的瞬间,刘凡东一咬牙,猛地冲上前,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她抬起的手腕!
“放开!”汉库克怒极,试图挣脱,但旧伤的疼痛和情绪的剧烈波动让她气息一岔,力道竟一时未能甩开。
刘凡东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不顾一切地凝聚起所有查克拉,强行按向她后腰旧伤的位置!“微效治愈之手”和“霸气适应性”催动到极致!
“呃!”汉库克痛哼一声,身体一软。
刘凡东趁机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在她耳边急声道:“陛下!冷静点!听我说!那天是我一个债主上门讨债,动静很大,她只是恰好路过帮我解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身上的味道可能是那时不小心沾上的!我这三天没来,是因为在处理债务的后续!我怕牵连您!”
他半真半假地急速解释,语气急切而真诚:“我怎么可能愚弄您?您的伤还没好,我比谁都担心!”
汉库克的挣扎渐渐弱了。或许是那带着治愈能量的按摩确实缓解了剧痛,或许是他话语里的急切和那声“担心”触动了她。
她靠在他怀里,喘息着,美眸中的猩红和怒火慢慢褪去,换上一种委屈、怀疑和一丝脆弱的复杂情绪。
“……真的?”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千真万确!”刘凡东抱紧她,手下不敢停,持续用温暖的查克拉疏导着她的伤处和激动的情绪,“我若是骗您,就让我天打雷劈!”
汉库克沉默了,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甚至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享受那疼痛渐消的舒适和这个充满安全感的拥抱。
枫叶静静飘落,气氛逐渐从剑拔弩张变得暧昧而温情。
然而,刘凡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却冰冷刺骨的女人声音,从不远处的一棵枫树后悠然响起:
“哦?债主?解围?不小心沾上的味道?……小混蛋,你编故事的本事,倒是比你的按摩手法强多了。”
刘凡东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纲手不知何时靠在那棵枫树下,双手抱胸,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看穿一切的嘲讽和……怒极的玩味。
汉库克也瞬间从他怀里弹开,脸上脆弱尽褪,瞬间布满寒霜和敌意,看向突然出现的纲手:“是你?!”
纲手吐掉草茎,一步步走过来,目光在刘凡东和汉库克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刘凡东惨白的脸上,笑容越发“和蔼”:
“看来,你的‘业务’范围,比我想象的还要广啊。”
“能同时‘服务’好两位,还真是……辛苦你了?”
刘凡东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在两位女强者冰冷和愤怒的目光注视下,正在被凌迟。
真正的修罗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