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怎么就打起来了呢?二娘,你快劝劝他们停手。”
西夏一品堂与丐帮拉开阵仗对决,白长老重伤,四大恶人同乔峰正杀得眼红之际,却被一个女子的声音打断。
这声音算不得娇柔,很衬西北荒漠的气质,却更有中原北方人的洒脱气。
听得这个声音,四大恶人的攻势竟齐刷刷一顿,向后连退四步,叶二娘转过身朝那方向一作揖:
“四娘子来了。”
乔峰本不是赶尽杀绝之人,四大恶人暂停,他虽心里惦念着白世镜的伤势,却也不愿意再主动进攻。黄沙翻飞之中,只见西夏一品堂那头走出来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从远处看,只知道她脸色极白。
“哼,西夏一品堂,什么时候由着一个侍女管事了?”
岳老三不悦地从鼻孔中呼出一口气。
“岳三哥,谁能打,谁主事,江湖规矩,怎么也不用我教你吧?”女子的声音依旧坦坦率率的,说出来的话却尖刻不少。
岳老三虽仍有愤愤,却因打不过这“四娘子”,只好忍气吞声。
“乔大侠,你武功盖世,想必也不屑与臭名昭著的‘四大恶人’交手,我说的是也不是?”四娘子朗声朝另一头的汉子道。
乔峰大笑几声,点头答道:
“不错!”
四娘子点点头,将手指向身边几米远的一男子,那男子长身玉立,只看身形也知道是个俊俏儿郎,她便指着他,道:
“这位西夏武士叫李延宗,是一品堂中真正的一品人物,乔大侠不如同他比试比试!”
那被指着的男子,说是什么李延宗,四娘子怎么会不知道,这人便是出了名的姑苏慕容家的公子慕容复?
慕容复似笑非笑望了她一眼,对她的安排报以感激,朝她微微颔首,又走近了些,在她耳边低声道:“多谢无海姑娘仗义,慕容复感激不尽。”
四娘子低头一笑,眼角藏着戏谑:“你要是真感激,不妨回家后多看看你那和我像极了的表妹,就当是在看我。”
慕容复的眉心微微一皱,却没有答声。
乔峰心里记挂着白长老的伤势,自然着急,喊道:
“这位武士是否不敢和我乔峰一战?如果没胆,大可以现在就跑,何必拖时间?”
慕容复的脸色一沉,却是连连向前几步,飞身而起,直朝着乔峰的所在扑去!两人霎时间缠斗一起,乔峰的降龙十八掌自然让人惊叹,慕容复的斗转星移更是妙绝,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四娘子的眼光朝在场的几人扫了一圈,哀哀地一笑,只回过身径自离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已经是尘世槛外人,与这群乱世中挣扎浮沉的儿女们,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结交的。
——之所以自称为四娘子,不过因为当年逍遥派中,她排行老四…即使已经过了杖朝之年,对于初来金庸世界时的种种回忆,也始终盘桓在她的脑中,不肯散去。
花无海,逍遥子的关门弟子,李秋水的结义妹妹。算上她前世的十九年,至此,修佛已逾百年。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又或者是拜逍遥派的道法所赐,自从十九岁以后,她的容貌便再没有改变过。有时午夜梦醒,她总疑心自己是活是死,想要问问恩师逍遥子,那人却早已经不见踪迹…而她那水姐姐,也由于容貌尽毁,离开了西夏王宫,终其一生只为追杀天山童姥,连花无海也寻不着她的踪迹。
于是,她便在西夏国银川公主的身边守着,看她一天天长大,真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李秋水。
——扑哗哗。
“……”花无海一怔,这声响,是飞鹰的翅膀声。
推开窗,一只相貌很是俊俏的小鹰,爪子上绑着一卷小小的纸条。这小鹰很是灵巧,静静地停留在窗边,柔柔地将翅膀收起,朝花无海抬起那只绑着纸条的爪,小小的,还很可爱。
“小海辛苦了,”花无海唤着那只小鹰的名字,将食碗推到它面前,“你慕容哥哥给你买来的肉还没吃完,快吃吧。”
这鹰,原是她与慕容复在高山夹缝间发现的幼崽,当时一动恻隐之心,她便要将小鹰带回皇宫里养着。慕容复虽然不大赞成,却也不反对,用他的话来说,便是:“女子嘛,总是对这种垂死的小东西心怀慈悲,我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该这样,总要冷漠一些好。”
花无海也懒得与他争辩,他这人,已是幻想复国幻想得痴了疯了,事事都离不开“复国”二字,还不知道这两个字便害苦了他一辈子。
“你不爱听我的话对不对?”慕容复侧头看向她,“你一遇到不爱听的话时,脸上便是这种笑,我看了很是恼。”
花无海不理他,只低头哄着小鹰。
慕容复也不再说话,只是从那天以后,他总是带些漂亮的小玩具和新鲜的肉食给这小鹰,像是在补偿那天说了的错话。
小鹰渐渐长大,不知道是不是从小跟着花无海的缘故,皮毛雪白,两颊肉嘟嘟的,走路也是扭着身子,与花无海的姿态很是相像。
慕容复逗着它,又指了指正在黄沙上堆土的花无海:“你啊你,真是个小海,和她一般模样的。”
……
想起往事,花无海淡淡一笑。只愿慕容复想开些,总要像在西夏时候那么快活才好,才不会疯疯癫癫了此一生。
将那纸条展开,娟秀而有力的字迹呈现在她的面前:
——身受内伤,无人可救,唯望仙子垂怜。石嘴山北武当破屋中慕容复书。
花无海微怔,盯着那纸条多看了一会儿,只见那上头的字迹虽然有力却不见苍劲,与慕容复的腕力相比确实虚浮了不少。
她轻叹,什么北乔峰南慕容,真是个虚的不得了的名号,那慕容复的身手虽好,却重在“巧”字上,拼了内力以命相搏,他恐怕是处处吃亏,不丢脸才怪。
“小海,你先在此休整,我去寻你慕容哥哥去。除了我,他也没那个脸去找别人求救,我要是不去,他就要死在那了。”
小鹰天真地歪着头,似懂非懂,却是低头在花无海的手上巧啄两下,然后夺走了她手里的纸条,将其吞入腹中。
“……”
花无海怔忪。
慕容复定是千叮咛万嘱咐,除了自己,不许任何人知道他受伤这事…
“这小子,未免太好脸面。”她一甩长袖,眉头蹙起,转身推出房门,跨上马,飞也似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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