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狼王是第一次来到这花王山,虽然不知尤大蛟搞什么鬼,但自上山以来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身为狼族首领,鼻子的嗅觉比起尤大蛟灵敏许多,满山的花草香味刺激使他连连打着喷嚏,似觉有些阴暗晦涩的腐败气味掩盖在花香的气味之下。
紫玉几人半信半疑的瞧着尤大蛟问道:“果真....天下皆知?”
尤大蛟立即表现出难于置信的反问道:“难道你们还当成秘密?你们也该下山去逛逛了,老是呆在山里不知外面世道有多热闹!”
紫玉几人窃窃私语,猜测着是不是哪个小妖精露了口风,墨兰白了紫玉三人一眼,哼声道:“尤兄复血凝骨丹还好说,只是....那花仙之品我可从未听说...也不知尤兄从哪里听来的。”
花精走上尤大蛟身前打断几人,笑道:“好了好了,几位姐姐,是我告知尤兄。”花精转而向尤大蛟嗔怪道:“你这浑道人师父师兄伤势严重还要取闹,真真该打。”
尤大蛟嘿嘿一笑,从袖管中掏出一物说道:“凡事都有个例外,复血凝骨丹可以使银钱,花仙之品小弟愿将此物相换!想必花王大仙一定喜欢。”
尤大蛟将此物拿出,屋前许多花儿的灵气全被收拢其中,随即纷纷残败,狼王不识,只觉阴气浓重,似乎其中有许多怨灵,尤大蛟手里的物件正是西老翁的蓄魂珠。只是尤大蛟不知晓,龙王门虽说属明门正派,但私下里全是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西老翁就是以此珠杀人杀妖取魂吸灵来增加功力,龙王门在天下玄门之中极其隐秘,外界所知极少,其门中练功修道的秘法向来不被外界所熟知,可西老翁年仅过百岁却功力雄浑,功劳皆是一半来源于此珠。
蓄魂珠献出之后,墨兰等人露出了贪婪的神情,稍一纵放便立马隐没,尤大蛟眼轱轳翻转全瞧在了眼里:“四位姐姐,咱们都是明白人里不偷鸡,小弟要花仙之品只为给不幸遭难的师兄找一个治伤良药,其余别无所图,可否成交,还请兰姐姐代为通报花王大仙。”
墨兰和颜一笑:“花仙之品小妹的确从不知晓花王山有此物,或是大仙从未告知奴婢等人,尤兄既是这般相求,我等前去大仙处,请教一下便知。”
“有劳姐姐!”
“那请诸位在此等候,待我们禀报花主是否有那花仙之品,再来答复诸位!”
墨兰接下尤大蛟从腰间拿出一袋购买神元凝骨丹的银钱后,饶有深意的瞧了瞧昏迷在地的星屠,淡色道:“请几位屋里稍坐,我们去去便回。”语罢,拉着花精手,悦色道:“妹妹与我们同去可好?”花精向尤大蛟一揖道:“小妹一同前去相求,期望花王大仙怜悯,肯赐换灵药来救师兄,二位便再次等候小妹可好?”
尤大蛟神情一凛,疑心从生又无从相疑。“有劳仙姑!”花精与墨兰等嬉笑着飞身而起,朝峰顶飞过而去。
尤大蛟向狼王道:“我们在此等着吧,山上禁足,还有些蜜蜂苍蝇之类的小精灵巡逻呢!”
两人将尤大蛟师父和星屠抬进屋内,屋内燃起一笼篝火,时老童自服下尤大蛟强行塞进口的神元凝骨丹后,脸庞渐渐红润,想来已无大碍,但星屠气息薄弱已有危难之象,狼王运起族中密法探测之下察觉到星屠的气息越来越淡薄,转而向尤大蛟问道:“花仙之品是何物?我从未听过?”
尤大蛟正准备盘腿运功疗伤,听狼王询问,笑了笑道:“我们来时才从那花精的口中知此物正是花仙之品,炼制需时日也要三十六年终得一件,万物皆有灵性,花仙之品就是用这花王山中千千万万的小妖精们每日采集那些个奇花异草精灵小怪吐出来的精元之气,周而复始,凝聚成丹,想必应该有此神奇功效,不然我才不会那蓄魂珠跟她们换呢,蓄魂珠太过阴寒有噬魂的坏处,不过可以拿来跟那些大门大派换点功法秘籍还是挺好的价码。”
狼王道:“可惜白极仙镜已经破碎...白极仙镜会极阴处重聚,但是下次出现在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尤大蛟问道:“这么说来,白极仙镜曾经破碎过?又重聚过!这次又破碎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只是听说。”
“还未请教老兄为什么会来囚龙城,该不会是像我一样来寻宝吧?听闻老兄是浮霞山人氏?一会儿又会使什么昆仑山神锋术?老兄真是神秘呀!”
尤大蛟干笑着问道,却把听来的话问了一遍,眼前的狼头给他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尤大蛟的试问,狼王笑了笑,思虑片刻后,向尤大蛟抱拳说道:“尤兄过奖了,浮霞山对逐龙神针毫无兴趣,去往囚龙城只因龙王门给浮霞山造出了祸事,那玄乙宗澜妙和澜雨二位师尊殁于浮霞山下,纵使在下一本善信,潜心修真,但由于家母的原因,被玄门正教一向视为妖道,玄乙宗的劫难,在下百口难辩,只好自行查明真相,为浮霞山雪清不白之冤。”
“我也不是奔着他去的!”尤大蛟抬着下巴扬了杨远处的星屠,悻悻地道。
尤大蛟往躺在身后的师父看了看,屋内的尤大蛟和师父时老童一并坐靠后室,狼王独自倚窗,但两人都不约而同且默契和躺在一旁的星屠保持着一段距离,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本能的驱使总是能离星屠老远,都没有往星屠边上靠的想法,尽管囚龙城中一役,彼此也算相识了,也一路带着昏迷的星屠赶到这里,但这个曾经让无数的妖魔也好修道之人也罢谈之色变的大魔头实在让人畏惧。
尤大蛟时不时的心下突觉一阵不安,怕醒过的星屠突然不认识自己,干咳了一声,借此打破了自己的思虑。“哎呀,对了!狼兄,跟我们讲讲浮霞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不要文绉绉的,大家都是生死之交,不必客气,我生性粗野不喜礼数,常年跟一帮妖魔鬼怪打交道,见的鬼比见人多,自我下山以来,这天下发生的事无非就是人间贪官污吏害人,山精妖魔鬼怪偶尔抓一两个凡人打打牙祭,好像这近百年也没发生什么要紧的大事,不想在你家门口发生这样的惊天变故,还有人敢动玄乙宗的人呀!真是奇闻怪事近几天都蹦出来了,那玄乙宗可是天下玄门正教呀!一水的仙家大神,这么轻易就被劫了,想必龙王门有帮手吧?”
尤大蛟诧异问询,狼王疑思片刻,转而伤感道:“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白极仙镜破碎之后,你的师父...你的师父也如同那些被铸魔操作的傀儡一样,可能会变成无灵无性的行尸!”
尤大蛟瞪圆了双眼,干张着嘴吧,此前并未见到白极仙镜破碎之时,一群被铸魔操控的傀儡已经得到了释放,可释放过后并未恢复神智,如同狂躁的猛兽攻击龙王门三老的一幕,此刻猛然间想起来,当时几人能够逃脱,原来是龙王门三老被那些傀儡变成了的行尸牵绊住缘故,那这么说来...尤大蛟回头瞅瞅躺在地板上的师父半晌儿,难以置信的问道:“行尸...神元凝骨丹也无用吗?能不能治好我师父?”
狼王摇了摇了头,神情歉意对尤大蛟轻声道:“这个...白极仙镜的确能复活生命,但是只能复活一次!可惜,想必是铸魔施法有误,才致使那些傀儡即便是摆脱白极仙镜的控制,但仍旧神智不明行如丧尸,丹药有无用处我尚不知晓,不过,如果能重聚白极仙镜,我倒有法子能救你师父!”
尤大蛟颓废的喘着气,抱怨道:“你怎么不早说,还有...你是咋使唤那镜子的,白极仙镜是怎么一回事...会不会是囚龙城里的被下了阵法的缘故,囚龙城里有很多行尸,很多的妖鸟,你来时没看见吗?”
狼王道:“可能也跟白极仙镜有关,但施法的人确实有误。”
尤大蛟急道:“那无误的施法又是什么样?”
狼王一时不知晓该如何向尤大蛟解释,着急之下,苦恼的在屋里来回踱步,这时,沉闷的咳嗽声响起,时老童两手捂着头惨叫着坐起身来,尤大蛟大喜过望,急忙扶着师父,但见师父如铜钱的两只老眼泛着泪花,对靠近前来的尤大蛟和狼王人无所察觉,自顾自自惨叫连连,慌得尤大蛟手忙脚乱,最后还是又一把将师父抱在怀里,狼王见不知所措的尤大蛟急得像个孩子,安抚着师父的样子感到又滑稽又温情,粗野的汉子也有这柔和的一面,尤大蛟蹲下身来,捏指成法贴在时老童背上查探了一翻,不料时老童被人用法力侵入身躯,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立即砰跳起身来找他那把青钢大风刃,尤大蛟抚声安慰扶师父坐下。
时老童还未见明四周,就见眼前一个身材魁梧,面黑胖实的道士跪在他面前哭泣道:“师父,弟子终于找到您老人家了!”
时老童疑呼道:“你是何人?”
“我是你的徒弟尤大蛟,蛟儿呀...。”见到久别的师父竟然不认识自己,尤大蛟伤心的抹着眼泪嚎啕大哭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你可让我好找啊...”
时老童抹抹眼睛,又抹抹尤大蛟哭花的黑脸,仔细的端详一会儿后,挥了挥衣袖拍打了两下尤大蛟脸,摔袖啐道:“糊涂蛋...怎能这般娇弱!”
尤大蛟愕然的停止了哭声,揉了揉就算红了面颊也能分出颜色的黑脸,心里暗自怪呼道:“怎么跟自己想象中的相逢没有半点一样,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认识我?还是脑袋坏了?”
尤大蛟眉头一皱,两眼一翻,慢慢站起身来,拍怕膝盖,朝着师父拱手作揖道:“师父您别来无恙,徒儿这厢有礼了!”
时老童手捏胡须,轻轻点了点头“嗯”,缓缓将手臂伸向尤大蛟,在尤大蛟应勤的搀扶下慢慢的又盘腿坐回原地上。
“师父,您不知道,弟子找得你好苦啊!”
“苦个屁,我不是一直都在囚龙城吗。”
“师父,您在囚龙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是怎么死的?”
“混账,你盼我死啊?”尤大蛟揉着头顶被师父敲出响声的两个鼓包,难为情的看看一旁静静看着他师徒二人相认的狼王,不知该如何向师父诉说前几日几人在囚龙城的经过和所见所闻。尤大蛟怕惊吓了师父,自小在师父身边长大,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师父虽有道行,功力也算高深,但其实胆小怕事,又有些玩世不恭,见到坐在地上的师父不断怕打着自己的脑袋,独自细声碎语。尤大蛟心想:“难道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尤大蛟望向狼王,狼王轻声道:“看起来无恙,可能神元凝骨丹的奇效。”狼王话音刚落,时老童脸色骤变,颤抖着身体叫道“我死了...我已经死了,啊...!”
时老童仰天大啸,之前昏暗的双眼陡然变得惊骇万分,额头青筋凸起,阵阵跳动,一阵狂啸,老迈的身体顿时颓废下去,痴呆的靠在尤大蛟怀里,断断续续的喃喃自语。“为何...为何...为何如此?我在哪里...。”干枯的双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挣扎几下便昏厥过去。
狼王示意尤大蛟不必着急,当即盘腿坐在时老童背后运动,狼王推平时老童后背,将一股股暖力运送进时老童七经八脉之中,不一会儿,时老童面色果然好转。
“承蒙相救,大恩不敢言谢,望来日再报!”推功活血将功力助送救治的方法尤大蛟也会,但一时慌乱,却给忘了。不知道是不是狼王的功力雄厚,一旁站着的尤大蛟都能感受到狼王身上涌出的功力与泰山派道家的功法相比好似更加的暖人心肺,似乎更加纯正。
“道长不必多谢,理应相助,白极仙镜因我而碎,令师尊虽已重获生命,但是...我真是抱歉至极。”
尤大蛟愰愰脑袋,本想将师父安放在地歇息,不料时老童晃晃悠悠复又惊醒过来,尤大蛟急忙上下抚顺师父的胸口,安慰着师父:“师父莫惊,师父别怕,都过去了...”
时老童抓着尤大蛟的手臂,老泪纵横道:“可怕,太可怕了!”
确信师父活过来了,只是悲伤难忍,此时的尤大蛟也泪眼婆娑,哽咽问道:“师父,囚龙城中到底发生何事,你到底是怎么了?”
时老童抖抖衣袖,摇了摇头悲哀道:“都怪老夫害苦了鹏甲道人呀!老夫罪该万死...万死难辞其咎啊!”
尤大蛟听闻师父所说鹏甲道人,心想:“想来当年定是伙同师父一起去的囚龙城,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可是为何在城中所见铸魔使用白极仙镜召唤复活的傀儡人群中没有见到,那日偷上皇途宗时也没有见过鹏甲道人画像之类的可辩事物。”正想问寻师父鹏甲道人的下落如何,又听见师父絮絮叨叨接连说出许多名字和一些他进囚龙城时并未见到的异象,尤大蛟听得头皮发麻,良久,时老童擦干泪水,静坐了一会儿,尤大蛟原以师父在整理思绪,没想到师父却就此一言不发,兀自目瞪口呆,仿佛屋里除他以外,别无他人。
狼王在小山屋中倒来一杯清茶递给尤大蛟道:“不要急迫,先给你师父喝口茶。”
尤大蛟依言,将茶水喂进师父口中,良久,不见师父缓过劲来,干咳了一声,唤道:“师父,师父。”接着小心问道:“是谁害了你的性命?”
时老童道:“你问这个做甚?”
尤大蛟道:“徒弟为你报仇呀!”
时老童淡漠回道:“他自有报应!”
尤大蛟一愣,难以置信白了白眼,都到了这地步,师父的性情还是没有变,忽见狼王轻步走来,俯下身躯在师父身旁,细声问道:“是不是大魔头星屠杀了你?”
时老童一惊,连连点头,转而摇头道:“不是他,不是他,怎么会是他呢?”时老童盯着狼王询望了片刻,叫道:“你是何人?”
狼王道:“晚辈浮霞山人氏,拜见前辈。”
时老童惊惧的神色依旧浓厚,似是不愿提及星屠,但时而又极为苦恼,自言自语道:“是他...是他...不是他,像他而已...浮霞山?浮霞山就是昆仑山,昆仑山古惊月。”继而注视着狼王又问道:“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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